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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民影像時代攝影儀式感的重塑

時間:2020年09月11日 來源:《中國藝術報》 作者:張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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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隨著科技與時代的發展,攝影已不是少部分專業人士所獨有的特權,而早已“飛入尋常百姓家” ,一個人人攝影、圖像爆炸的全民影像時代已經到來。在這樣的時代中,提出攝影的儀式感這個議題,似乎有些格格不入,畢竟,今天的攝影太容易了,我們身邊的手機、電腦,乃至電視、手表等等器具都被加入了拍攝的功能,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,新鮮的影像已呈現眼前,如此輕而易舉、俯拾皆是,似乎毫無儀式感可言。

  然而在攝影誕生之初,整個拍攝的過程卻常?;\罩在一種濃濃的儀式感之中。五花八門的試劑、古怪威嚴的木箱、繁忙奔走的攝影師、正襟危坐的被攝者,仿佛是一場大幕徐徐拉開的好戲,只在鏡頭開啟那一瞬達到高潮。拍攝完成后,一切又轉向神秘,幽暗恍惚間,攝影師的一番擺弄調試,竟能將栩栩人像留存于方寸銀板之上,仿佛在那昏暗的小屋內完成了一場光的獻祭,宛如神跡。

  今天再提及這些,似乎顯得有些故作浪漫的矯情與天真。攝影百余年的發展,讓我們能夠越發便利地獲取影像,我們自不必“為賦新詞強說愁”去仿古復辟,在今天的攝影中舍近求遠、自設藩籬,加入一些充滿表演性質的故作高深。在今天呼喚找回攝影的儀式感,呼喚的其實是從各個層面對攝影這種行為的重新珍視,是對影像價值的重新思考,是對一個攝影者自我要求的重新界定。

  對每一次拍攝的斟酌與思考 

  隨著攝影設備的數字化與光學性能的不斷提升,很多從前無法想象的拍攝方法成為可能,這為我們探索新的影像語言、新的攝影表達方式帶來了便利。但這些新功能、新技術在一些攝影人手中卻往往被濫用,高速的連拍使對瞬間的抓取不再困難,“噠、噠、噠”一梭子快門總能“蒙”上一張;容量大且成本低的影像存儲讓攝影者對畫面的甄選不再嚴謹,橫的、豎的、近景、遠景,管它好壞拍了再說;強大的后期處理技術讓任何一張照片都有可能“起死回生” ,前期拍攝有些瑕疵后期再修便是,何必較真。如此種種都是今天很多攝影人的真實寫照,我們不難看到各種高新技術讓我們的相機變得越來越“傻瓜化”的同時,也在讓攝影師逐漸“傻瓜化” ,各種自動化功能簡化了原本繁瑣細致的操作,卻也很容易一同簡化我們對每張影像的思考與研究,消磨我們嚴謹認真的專業精神,稀釋影像中蘊含的情感與力量。因此我們必須呼喚對拍攝這個行為本身的重視,在按動每一次快門時保持應有的謹慎與嚴苛。

  對被攝對象的尊重與敬畏 

  影像獲取的無限簡化讓今天拍張照片成了一件呼吸一樣自然的事情,但這也導致很多人不分場合、不分情況地隨意拍攝,在無意甚至有意間,對他人、社會、自然造成了侵害。在今天,任何人都可以輕易地獲取他人影像,由此導致對他人產生侮辱、誹謗的“網絡暴力”事件已屢見不鮮;而因拍攝對自然的破環近年來更是嚴重,很多游客在旅游途中為了拍攝優美的自然風光卻不惜對其任意破壞、改造,以得到自己想要的“完美影像” ,更有甚者,為了拍攝野生動物,竟先將動物誘捕殺死,然后擺成自己需要的動作,自編自導出一個“絕佳瞬間” 。

  這些真實的案例不能不讓我們感到心驚,對拍攝行為的規范與把控已刻不容緩,就在今年,我國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三次會議通過了《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》 ,在《民法典》中有專門關于肖像權的相關敘述,對與之相關的攝影行為進行了有力約束,是影像創作法制化的重要標志。但拍攝行為的規范不能完全依靠法律的監管,攝影者自身也必須不斷提升自身的修養與自覺,在拍攝中對被攝對象保持尊重與敬畏。影像創作的推廣普及讓每個人都享有了記錄影像的自由,但我們不能讓這種自由異變為實施“影像暴力”的便利,相互尊重、文明拍攝,才能構建一個良好的影像生態,讓影像創作真正充滿生機與活力。

  對作品呈現的設計與關注 

  影像獲取方式的轉變也同樣帶來了影像呈現方式的轉變。今天影像展示的主要媒介已由曾經的紙媒、展館轉至了網絡和各種社交平臺。新興的展示平臺成本低廉、傳播迅速且廣泛,與攝影的自身特性有著天然的契合。但在擁抱這些新興形式的同時,我們不應放棄對相對傳統的傳播媒介的堅持。一組嚴謹、高質的攝影作品,其呈現材料、尺幅大小、組織順序、觀看環境等都應有相應的控制與設計,這些在傳統的展覽、畫冊等呈現形式中都可進行較為有效的控制,保證作品以其應有的形貌與觀者相遇,但這一切在基于網絡的各種傳播途徑中卻很難做到有效管理,觀看者使用的觀看設備千差萬別,色彩、尺幅、材質的表達無從入手,而經過網絡的傳播,原本完整的作品也常在一次次轉載、傳播中變得支離破碎,很多人在網絡上僅憑看到的零星作品就對創作者的創作大加評論,實在讓人啼笑皆非。因此在今天這個各種新媒體形式爭奇斗艷的時代,攝影仍應保留一份本心,對影像的呈現有一份堅持,這既是對觀看者的負責,更是對自身付出的心血、對自我價值的尊重。

  以上是對我們如何在影像中尋回儀式感的一些簡單分析,其本質實際上是對一種“娛樂化攝影”傾向的反抗,今天,我們每個人都被裹挾在高速而碎片化的信息洪流中,人們對嚴肅、深入的思考與嚴謹、規范的流程逐漸喪失了應有的關注,而呈現出一種輕忽、隨意的態度,我們在娛樂攝影的過程中,其實正一點點消費著攝影的生機與潛力,而如果連我們攝影人自己都不愿用一種嚴肅、尊崇的態度去對待我們所熱愛的攝影,又何從去贏得他人的認可與感動呢?尋回攝影的儀式感,追尋的,是一種對攝影原初的熱愛與感動,是一種對拍攝的自尊與自豪。

(編輯:李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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